中国古代地位最高的军人：给个皇帝都不换的魏博牙兵有多骄横？_田承嗣_节度使_幽州

牙兵，亦被称为“衙兵”、“衙军”或“牙队”，最初是唐代节度使亲卫兵的代名词。节度使出行时，队前仪仗通常会配有象牙制成的牙旗，柳永在《望海潮》中提到的“千骑拥高牙”，便是指的这种牙旗。节度使所居的宅邸被称为牙宅，驻地城池则为牙城，卫队自然被称作牙队，而节度使的亲兵也便成了牙兵。

清代学者赵翼曾言：“秦汉六朝以来有叛将无叛兵，至唐中叶以后，则方镇兵变，比比而是。”他所指的正是牙兵反噬主将的问题。而魏博的牙兵，堪称唐末五代时期牙兵的典型代表。当时，甚至有“长安天子，魏府牙军”的说法，暗指一种“即便给个皇帝也不愿意换掉的高傲”态度。

魏博镇，亦称天雄军，最早的建立可以追溯到广德元年。它的创立与田承嗣这位枭雄般的节度使息息相关。宝应元年十月，唐军在回纥骑兵的协助下重新收复了洛阳，史思明之子史朝义被迫节节败退，最终只能退守莫州。田承嗣看到局势对上司不利，便劝说史朝义带兵向幽州求援，而自己则留守莫州，准备坐收渔利。当史朝义带领五千精骑成功从北门突围时，田承嗣马上投降了唐军，并将史朝义的家人一同交给了官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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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事件，标志着自玄宗时期的安史之乱以来的长期混乱局面终于有所缓解。尽管叛乱被平定，但包括河朔三镇在内的地方藩镇依旧没有彻底安定。为了抗衡朝廷，魏博、幽州和成德三镇相继加强了军队的力量。

然而，魏博镇的处境相较于成德和幽州要更加严峻。由于长期与唐军对抗，魏博的兵力消耗最为严重，即使在休兵后，魏博依然是三镇中最为前线的地方。此外，田承嗣的儿子田维之死以及与成德镇的关系恶化，使魏博镇的局势愈发紧张。因此，如何恢复和补充兵力便成为田承嗣最迫切的问题。

虽然我们通常会将魏博、幽州和成德三镇视作一个整体，但事实上，魏博的境遇最为特殊。这并不是因为田承嗣在史朝义失势时的投降行为，而是因为在安史叛乱的旧部中，田承嗣的资历较低。《旧唐书》记载，田承嗣的家族只是卢龙军的附庸，在安史叛军的众多将领中，这种背景几乎没有任何威信。相比之下，李宝臣作为奚族酋长的养子，背景更具吸引力，成德镇因此吸纳了大量安禄山时代的老将以及胡族骑兵。

李宝臣在投降唐朝之前，已经担任了六年的横州刺史，这段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机会培养精锐部队。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成德镇的骑兵部队变得尤为强大，尽管最终由于马匹不足而转向步兵，这一转型并未影响其军力。幽州的优势在于其地理位置，作为三镇中最北的地区，幽州的兵员多为胡人骑兵，这为其提供了强大的战斗力。

相较之下，田承嗣在魏博的境遇则相对孤立。尽管他有一些安史叛乱的旧将支持，但缺乏足够的兵员来加强自己的力量。为了扩充兵力，他不得不另辟蹊径。《旧唐书》记载：“田承嗣外受朝旨，阴图自固。加重税收，修缮兵甲；计户口的多寡，老弱从事耕作，青壮则征役。经过数年，兵员已增至十万。之后，他从这些青壮中挑选出一万作为亲军，称之为牙兵。”

魏博镇的征兵规模极为庞大，虽然“十万兵”的数字或许夸张，但根据史料记载，魏博镇的正规军队大约有七万兵员。这些兵员大部分由当地居民构成，其中一部分是魏博的牙兵。田承嗣通过大规模的征兵，将魏博镇的人力资源最大化，形成了一支庞大的军队。然而，这种扩军的方式带来了极高的代价，魏博的财政几乎达到了极限。仅仅是维持一万牙兵的装备和粮草，就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。若不是田承嗣后来占领了相、卫、洺三州，魏博镇的财政恐怕早已崩溃。

田承嗣精心打造的魏博牙兵并未让他失望。这支亲卫军成为了魏博镇能够维持强大军事力量的根基。凭借这支牙兵，魏博得以在成德、幽州、河东等九镇的围剿中生存下来。魏博牙兵的凶悍，尤其体现在其亲兵性质上，主要任务就是负责节度使的牙门守卫。

作为节度使的亲军，牙兵的统领往往是节度使的直系亲属或姻亲。例如，田悦时将牙兵交给自己的兄弟田绪指挥，而田弘正执政时，则由其子田布掌管牙兵。牙兵的忠诚与家族的紧密关系，使得田氏家族能够最大限度地控制魏博地区。牙兵的亲卫性质使得他们获得了极为优渥的待遇，父死子继的传统也使得这个亲卫军成为一个强大的利益集团。

魏博牙兵虽然骄横，但对田氏家族的忠诚却不容忽视。清人赵翼在其著作中提到，魏博牙兵在田承嗣的治理下，虽然“岁久益骄”，但并没有在田氏的统治下展现出反噬主将的迹象。直至田布去世后，田氏家族的主从关系才逐渐瓦解，魏博牙兵的骄横也开始显现。随着新任节度使的上任，牙兵的暴戾行径变得更加显著，甚至在叛乱时成为严重的隐患。

魏博的牙兵不仅因其特殊的地位而享有优待，而且他们的暴戾也让节度使和朝廷感到头疼。随着时间的推移，魏博牙兵的骄横最终带来了悲剧性的后果。尽管有过许多试图挑战其权力的例子，但牙兵依然保有强大的控制力，直到最终在天成二年的一场大规模屠杀中，魏博牙兵的历史才宣告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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